深圳离成立直辖市的距离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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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融资-好项目找资金: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在经历了30年的发展依然成为了国内知名的大城市。不过一直有消息称深圳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直辖市,并且2015年8月,国家行政学院“优化行政层级与行政区划研究”课题组也刊文称,深圳等部分特大城市因受到行政区划的影响,超级中心作用远未得到发挥,并建议将深圳、青岛、大连升格为直辖市。深圳、青岛、大连的行政由省管理改为国务院直管,同时通过行政区划的调整,扩大其辖区范围,缓解其资源环境和空间所受的制约。

  不过汪玉凯说,是否要增设新的直辖市还在斟酌中。不过一旦推出,深圳将最有可能率先成为直辖市。而深圳一旦变成直辖市,行政区划范围可能也会相应扩大,这对深圳的后续发展极其有利。

  与汪玉凯的提议相呼应的是,关于深圳直辖和合并莞惠的传闻最近几年屡次浮现,各种民间流传的版本不断刷爆猜想。最近三年来,人大代表和学者也开始公开发声,并日益密集。

  北师大教授钟伟就在《第一财经日报》撰文,建议合并深圳和惠州,将其建成大深圳直辖市。他认为,从地理、治理和创新看,中国东南确实需要一个具有实实在在的引领中国经济突围的大招。一个直辖的大深圳,也更有利于平衡粤港深三者之间的失衡迹象。

  与此同时,不同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综合开发研究院(中国?深圳)信息部部长郑宇劼表示,拓展行政空间不是深圳唯一的选项。他以国际大都市举例,东京面积也就2188平方公里,纽约市面积790平方公里,首尔才600多平方公里……很多知名国际大都市不比深圳大,这说明:大不是深圳发展的必要条件。

  他的深层忧虑是,如果深圳走上扩展空间面积的道路后,目前健康的发展路径难以为继。“在空间不足的情况下,深圳发展出了自己的行为模式,但是如果地皮扩大了,就可能走上部分城市的发展老路,转而以土地财政为主,这会导致深圳缺少深化改革的动力。”

  深圳对土地财政的依赖度比较低。

  2013年,深圳的财政收入为4818亿元,而土地出让收入仅466亿元,卖地收入占财政收入的比例不到一成,这在全国来说可谓“异类”。

  不过,“异类”的背后,是深圳土地国有化的尴尬历史。

  郑宇劼说,2004年深圳土地完全国有化之后,土地事实上仍有一半在原村民和村委手上,政府没有太大空间去调配,这迫使深圳市政府只能走改革创新和改善环境的路子。而今,深圳终于千辛万苦杀出一条血路,已经走在成功的路上,何苦要打破呢。

  他说,产业外迁,尤其是高端或者大规模的企业外迁到周边城市或内地,对于深圳的短期影响的确很大。就拿富士康几年前的搬迁来说,离开深圳的不仅仅是每年上缴巨额税收的富士康,还有大批的供应商。然而随着新的产业进驻,深圳又缓过劲来了。这恰恰是深圳要实现的目标之一,如果不能实现新企业新产业的成长,说明深圳还算不上创新城市。

  深莞惠大都会区。

  综合开发研究院(中国?深圳)副院长郭万达认为,深圳应该借鉴西方的做法,淡化行政区划概念,打破行政阻隔,走深莞惠大都会区之路。

  在英文中,大都会区被称作metropolitanarea。郭万达说,在国外,大都会区有三重含义:首先,通勤要便利,你可能住在这个城市,但是在另外一个城市上班。其次,人口是按照整个大都会区的范畴来统计的,相关的公共服务也是按照整体的人口来配套的。再次,有统一的城市规划,比如说,垃圾的填埋不能简单地堆到对方的门口。

  一个大都会区通常涵盖若干个行政区域。郭万达此前在英国文化古城爱丁堡考察时,发现隔几条街就是一个独立的行政区。虽然这些区域在行政上各自为政,但在经济上和公务服务上一体化统筹。在美国旧金山湾区时,他也发现,当地的统一规划由美国联邦政府、地方政府和社会机构联合注资的协调机构负责。

  郭万达说,就全球范围来说,均不乏建立大都会区的案例。

  郭万达希望,三地之间能建立一个拥有强大领导力的协调委员会,并制定法规性的文件——协调委员会条例,来强力推进区域内的规划事宜。

  他认为对于深莞惠政府来说,上述意愿也越来越强。“以前其他两个城市可能还会担心通勤之后当地居民都跑到深圳去,但是现在深圳房价居高不下,当地很多上班族已经逆向置业了。此外,深圳的创新力度和城市竞争力很强,水太满,大家都想来喝一口。”

  他补充道,深圳本身也想往外溢。深圳土地面积受限,部分高端产业流到东莞、惠州。“无论深圳是否乐意,企业肯定是往成本低和公共服务也不错的地方跑。财力雄厚的深圳市政府现在也愿意多花点钱来修地铁和高速公路等,促进资源的均衡流动。”

  在深圳区域经济的研究人士李明(化名)看来,对于深圳来说,深莞惠一体化仍是空间扩展的思路,深圳应该在立足于空间不变的基础上,提高生产效率、人均产出和地均产出,加快技术进步和转型升级。

  市场的水开始流动

  无论深圳空间是否扩容,深莞惠三地之间市场之河的水流已经开始流动。

  早在七年前,《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就已发布,珠三角区域经济一体化上升到了国家层面。而深莞惠的一体化则在上述《纲要》中被明确提出,为三地的发展提出了新的思路。

  随势而动,三城一体化进程正在有序推进,人口、产业和资金在三地间流动,不少人在深圳上班但是住在莞惠。而深圳房价居高不下和人才难留的残酷现实,也使得当地企业加速搬至莞惠的步伐;或者是将工厂挪走,仅将研发和销售部门留在深圳。

  相比于空间问题,在深圳服务业已经接近60%、无限增加的可能性不大的背景下,如何促进深圳的工业均衡发展、形成更加丰富的产业结构。

  早在2009年,深圳就开始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时至今日,深圳已经形成生物、互联网、新能源、新材料、文化创意、新一代信息技术、节能环保等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其中,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是国家确立的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之一,代表了未来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方向。

  截至目前,深圳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35%,远高于全国8%的平均水平,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接近50%,已成为稳定深圳经济增速的强大动力。

  不过,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并不均衡,其中电子信息产业一家独大,其他六大产业的增加值远远不能与电子信息产业相提并论。

  深圳的辉煌是建立在电子信息产业基础之上。电子信息产业在全球来说正经历高峰期,虽已发展较长时间,但是移动互联网延续了产业周期。“生物、新材料、新能源等更多的产业能否形成更稳定的支撑对深圳的未来非常关键。丰富的产业结构对于深圳来说,目前还停留在纸面上。能否迈过去,这是个坎。”

  深圳的另一个坎是社会治理。水污染严重、教育和医疗资源短缺等问题已经与深圳现有的经济体量不匹配,严重制约下一轮的发展。郑宇劼说,深圳长期以来存在法内和法外两个空间,一半的建筑是违法违章建筑,这意味着一半的地方运行在法外空间,这对城市治理是个很大的挑战。

  不论深圳将来是“扩容做大”,还是“以小博大”,都需迈步从头越。

  如果深圳能跨过这些坎,郑宇劼相信,这座在中国经济发展史上创造了奇迹的城市将会站在一个新的高度和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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